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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洞察中共暴政本質的睿智者—讀《余英時回憶錄》

精選書評
2019-02-22 | 中央工藝美術學院作品

本書《余英時回憶錄》作者余英時教授除了是望重士林的中央研究院院士之外,還因學養深厚榮獲有「人文諾貝爾獎」之稱的「克魯格人文與社會科學終身成就獎」(註一)。這位蜚聲國際的大師級人物撰寫回憶錄,將其學思歷程開誠佈公循循道來。不但嘉惠世人,更是學人典範。

本書記載余英時幼年生活、經歷中國抗日戰爭與中共發展過程、青少年時期的求學歷程、師從國學大師錢穆和當代漢學泰斗楊聯陞的軼事,以及在美國哈佛大學攻讀博士學位的經過,還有簡述中國人文學者在哈佛大學的歷史發展。

回憶錄裡的每個章節都很有知識含量,讀來甚是受益。但個人管見以為余英時對中共的描述是值得特別加以介紹的,因為此舉將有助於加強世人對中共暴政本質的認識。

余英時回憶童年時期聽聞一幫土匪打著「紅軍」的旗號到處綁票勒索的惡行,即使這股惡勢力後來被收編為中共「新四軍」的支隊,也還是幹著殺人越貨的勾當。余英時的同族胞兄因不願與支隊合作竟遭刀戮,余英時親睹其兄橫屍家外。由此可知,共軍起家就不是善類,稱之為禍害鄉里、魚肉百姓的匪類並不為過。

 


圖為中國工農紅軍旗幟。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余英時認為共產主義在中國之所以能夠勃興,最主要的動力是民族主義,其中關鍵是受到日本軍國主義侵略的刺激。但是以儒家為主體的中國傳統思想,也給清末民初知識階層容易接受共產主義發揮了導引的作用。

知識的蔓延與斷裂造成今日

儒家特別重視「均」的觀念,又從觀念發展到「均田」、「均稅」、「均役」等制度。此種「平均主義」的思潮,為清末民初知識階層在接受「共產主義」奠定了一種心理上的基礎。

另外儒家視「公」為善、視「私」為惡的因循觀念,以及當時知識階層誤讀或是未能理解英國哲學家洛克關於私有財產是文明基礎和個人自由保障說法的真諦,也是讓共產主義思想孳生蔓延的要素。

因為本質上不尊重市場公平競爭下的私有制度,中共在改革開放後走上「先富起來一部分人」的「權貴資本主義」。說穿了就是透過特權化公為私,造成貧富懸殊益烈。共產主義平均分配的理想遂成為昨日黃花,中共只好操作民族主義冀求政權的不斷延續。

由於中共在抗日戰爭中只打了幾場游擊戰便集中精力擴展自己的根據地,余英時也認為抗日戰爭的最大受益者就是中共。書裡寫到毛澤東對日本首相田中角榮表達感謝日本皇軍幫助中共早日完成中國革命的話,對比現今中共老拿日本在二戰的侵略作為來批評,中共對日本前後不一的態度顯得格外諷刺。

作者也寫1949年徐蚌會戰(淮海戰役)後,國民黨向共產黨議和的橋段。余英時引用後來當過台大校長的傅斯年的話,來描述中共政權的本質。傅斯年看中共就是好戰成性的團夥,且評析中共只願意與地方政府和談,如對它不願意認同的中央政權就只有消滅一途。

 

圖為1949年徐蚌會戰。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上述對中共本質的剖析,即使拿來今日套用也是十分貼切。例如中共解放軍在農曆春節前夕在微博發布「賀歲」影片,不但將戰機入列,還把台北101大樓與中共空降兵徽章同框,恫嚇與統戰的意味濃厚,盡顯窮兵黷武的傲慢姿態。另外中共只想逼台灣簽「中央-地方」層級的和平協議,而不願在國際上以對等地位相待的鴨霸心態,更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我們生而是自由的,適如我們生而是有理性的

綜觀全書余英時對中共的深刻描述,便不難理解他屹立多年堅持反共的立場。他不但要求中共平反「六四」,還對香港「佔領中環運動」、台灣「太陽花運動」予以聲援。縱使作品遭到中共封殺也毫不動搖其對民主、自由等普世人權價值的信念。

以他尊崇的學術地位,若肯稍對中共示好,定是中共熱情拉攏的高級統戰對象,名利雙收隨之而來。只是他不願像一些寡廉鮮恥的幫閒文人為中共塗脂抹粉、頌讚謳歌,如此更凸顯出其人格的高風亮節。

本書作者是洞察中共暴政本質的睿智者,讀者拜讀其所著作的回憶錄,絕對不會有入寶山而空手歸的遺憾。相反的會有深入經藏、滿得智慧的喜樂。總而言之,《余英時回憶錄》是一本不容錯過的好書。

註一:余英時著,《余英時回憶錄》(台北市:允晨文化,2018)9789869677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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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flickr網頁

作者

林玉真

高中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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